景明硬邦邦挪动手脚,随人走进小筑,进书房立在桌边,脖颈呆呆垂着,脑中一片空白,话都不会说了。
在阿靖面前,兰景明行动自如,想说甚么便说甚么,想做甚么便做甚么,可在这先生面前,他魂魄消散,满心只想走近这人,趴在他的膝上,让他······摸摸自己脑袋。
似乎在这人面前······可以卸下防备,好好睡上一觉。
“磨墨,”赫钟隐铺开宣纸,目光转向墨盒,“立在那当墨块么。”
兰景明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探手,捉着墨块揉弄两下,登时糊了一手。
赫钟隐轻扫过来,微微眯起眼睛。
兰景明吓得不敢动弹,连忙弓腰俯身,一圈圈细心研墨,晨间胡乱写就的几笔帮了大忙,令他勉强做个样子,不至于太过难看。
赫钟隐沾湿毛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兰景明悄悄抬眼瞄瞄,眼珠要落到纸上,赫钟隐写得忘我,长臂一滑扫落笔峝,兰景明下意识探手去接,下一刻手腕被人捏住,脉搏被人捏住,几乎压出红痕。
咚咚。
咚咚。
咚咚。
腕骨上的指头如同鹰爪,握住猎物不肯放手,兰景明怔怔立着,如被冷水当头泼下,凉意层层沁入肺腑,将筋骨冻成一团。
陈靖在阳光下练功,热的满头大汗,书房里冰冷如窖,寒意蔓延开来。
“身手不错,”赫钟隐唇角浅勾,指尖一点一点,在兰景明脉上挪动,“这位小友,为何装作武艺平平,扮做女子进府,留在阿靖身旁?”
第35章
腕骨烫如火灼,上头的筋脉一跳一跳,寸寸灼到耳骨,兰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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