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从土里拔|出,贴上兰景明咽喉,泛着寒气的刃锋向内半寸,割出一道血线:“交出解药,吾且饶你一命。”
“咳,咳,咳,先生真是······恩将仇报,”兰景明咳得厉害,堪堪抬起手臂,两指夹住剑尖,唇角微微勾起,“既不信我······便杀了我罢。”
左右也活够了。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甚么,兰杜尔次次打的他皮开肉绽,早将他练成铜皮铁骨,寻常疼痛本不该在意,可不知为何,先生这一掌一脚饱含威力,穿透肺腑袭入胸骨,他的抵御全无作用,胸口似有块棉团做成的软门,任由这人长驱直入,硬生生踹出血洞。
朔朔寒风从洞中掠过,酸涩满溢上来,逼得眼角发红。
赫钟隐拧起眉峰。
宁王府家的公子病入膏肓,请他过去诊脉,银针验过才知已毒入肺腑,原是公子的侍妾怀有异心,弄来无色无味的毒物掺入补药之中,这般日日进补,宁公子先是身体乏累,后来口吐黑血昏迷不醒,若不是他去诊治,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那侍妾早在事情败露时便悬梁自尽,她身无长物,毒物是从哪来的不得而知,赫钟隐没精力追根究底,只能先行回来,进城时却发现城门紧密,来往都有重兵把守,听旁人议论才知疫病刚起,不允外人进出,眼看元日将近,民众群情激奋,纷纷往门口撞去,非要与家人团聚,城门外乱作一团,赫钟隐未从正门进去,而是从侧门翻入,先去药铺看看,发觉里面空无一人,他忙赶回自家院中,正看到修竹呕出黑血。
脚下的少年着实可疑,为何能取得阿靖信任,执意将人带入府中;为何会身世成谜,几乎寻不出踪迹;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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