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练手罢。”
他轻笑一声,抬脚便要出门,赫连翘忍无可忍,跺脚怒道:“赫钟隐!”
赫钟隐闻言立住,吊儿郎当扭头:“怎么?”
赫连翘吸口长气,压住怒火:“破了规矩为外人诊治是我不对,我知你心中不满,但族中规训还在,传承观音血者要遍尝百草,一生不许伤人,只许治病救人,观音血几代未有传承,此番在你身上觉醒,你不肯踏出这地界便罢了,连传宗接代都不肯······”
“那又如何,你是羡慕还是嫉妒,”赫钟隐环抱两臂,似笑非笑,“传说我们是女娲后人,受天人庇护,天生异相百毒不侵,这传言若是真的,为何族人颠沛流离产子艰难,族人人丁寥落,祖上传承观音血者,有几人能得善终?”
赫连翘哑口无言。
“姊姊,你愿做菩萨,旁人拦不住你,”赫钟隐淡道,“我只愿做个凡人,平凡终老一生。”
夏日凉风习习,吹皱平静湖面,柳枝在风中旋转,飞花卷起芦苇,簌簌吹拂过来,纷纷黏在发尾。
“额发挡眼睛了,”赫连翘嗓音轻缓,柔声撩拨心弦,“姊姊给你剪发。”
赫家院里没有躺椅,只有条简单草编的椅子,赫钟隐坐没坐相,一条腿半曲半立,另一条晃来晃去。
赫连翘立在背后,细薄短匕削铁如泥,在赫钟隐发间游移,赫钟隐仰脸看人,时不时轻眨睫毛,唇间呼出热气,碎发上下起舞,在眼前荡来荡去。
“你救他可以,”赫钟隐浅浅吐息,眼珠眯成一线,“不许珠胎暗结。”
赫连翘登时恼了,手下薄刃一扔,转身回房去了,啪一声合上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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