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火苗熊熊燃烧,勾勒两道长影,仅有的一道日光自帐帘缝隙涌来,灰黑尘霾如厚云遮面,笼罩大半面容。
兰信鸿向下埋得更深,额头贴在地上,几乎埋进土里。
他忐忑不安,汗如雨下,后颈青筋隐隐勃动,掩在皮下颤抖不休。
半晌过后,兰赤阿古达道:“去罢,记住你的承诺,不要令为父失望。”
兰信鸿连连称是,弓腰弯身向帐外退去,消失在丛林之间。
帐中寂静无声,火焰残影抖动,灰黑残烬落在地上,渣滓淋漓散落开来。
兰赤阿古达沉默半晌,捏紧掌心马刀,一步步挪到帐外,立在日光之下。
他背后蛊虫喜暗厌明,每每接触阳光,便会在背后蠢蠢欲动,在筋脉之中游走,扯拉肺腑汲取生机,似盘根错节的树脉,在土地中裹走活水。
这痛楚如烙铁加身,似千刀万剐,往常都是在夜里出来,繁星见了不知多少,这一轮高高悬挂的圆日······倒是许久未见到了。
兰赤阿古达抬起手臂,被这日光刺痛双眼,这一轮圆日如硕大火球,溢出熊熊热浪。
第99章
陈靖部署过下一轮进攻计划,把兵士们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令他们养精蓄锐,静待日后发起冲锋。
沙盘乱做一团,静静躺在行军帐中,他们出来已是两日有余,身在密林之中掩藏行踪,帐外有一块空地,上面罕见无枝杈遮掩,仰头能望到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
陈靖自帐中走出,在空地上搬来一块石头,向后靠在上面,叼着草叶望向明月,硕大玉盘挂在天边,向地上泼洒余晖,令人无从躲藏。
浩瀚
第15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