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鬓发吹扬,白玉终于醉了,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那上挑的眼尾流下,滴进陈丑奴滚烫的掌心。
陈丑奴抖着手,握住那滴泪,胸口蓦然一阵窒息。
月上半墙,寒星明灭。
陈丑奴从院外把水提进屋里,给床上的白玉擦完脸,离开时,床上人嘟囔着翻了个身。
他转身,目光落在被白玉掀开的被褥上。
山间的深夜凉意颇重,醉后受寒不是件小事,陈丑奴放下手里的水桶,上前替白玉掖被子,甫一凑近,耳畔又落下她的呢喃。
“什么?”陈丑奴似乎听到了一声“渴”。
烛火幽微,白玉脸上一片绯红,细长的眉尖紧蹙着,不知是因宿醉还是梦魇而痛苦。陈丑奴默默看着,伸出手去,试图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刚一碰上,又听她一声梦呓。
这一次,再清晰不过。不是“渴”,而是“哥”。
陈丑奴放在她眉梢上的手指慢慢收拢。
白玉头一偏,眉毛从他指腹下擦过。
“三哥……”
巳时一刻,白玉醒过来,头疼欲裂,浑身酸软。
她皱紧眉头,掀开被子下床,看到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一碗醒酒汤。窗外鸟鸣流转,风吹叶响,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动静,她心里起疑,想到昨夜的梦,端过碗将汤一饮而尽,穿上鞋直奔院外。
陈丑奴背着根浑铁棍,从厨房里推门而出,一抬头,恰迎上白玉三分慌乱、三分茫然的眼神。
“要进山?”白玉打量他肩后的猎具,蹙了蹙眉。
烈日在天上蒸着,炎炎光线就刺在目前,陈丑奴微微眯眼,端详院中的白玉。
第5章 相知(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