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爷爷说,并非所有的喜乐,都需从人世中获得。
——我喜欢我做的饭,喜欢我刻的字,喜欢在树下看云,在山上听风,喜欢松涛,喜欢大雪,喜欢……
——喜欢你。
——我为我见过的世界而活,也为我不曾见过的世界而活……
暴雨如注,白玉咬紧送进嘴里的手指,闭紧双眼,嚎啕大哭。
无休无止的呜咽,混入无边无际的雨,无边无际的风,白玉抠出那两颗佛珠,吐在血迹斑驳的地砖上,又继续往喉咙里抠,企图抠出那噬魂的汤药。
于是呜咽变作干呕,变作粗喘,粗喘又变作干呕,变作呜咽,痛哭……
这场雨是在次日辰时方停的。
葛岭昨夜带人去镜花水月外搜寻赵弗下落,无果,提心吊胆地复命后,又奉旨来牢中提人去碧水坪候审。
狱卒打开门时,一阵阴风自甬道外卷入,葛岭耷拉眼皮,冷瞅着蜷缩在墙角里的人。不过一日光景,原本水灵灵、又硬邦邦的一个人,竟像给抽干了骨血似的,干巴巴、软趴趴地倒在那儿,一丝生气也无。
葛岭想,或许是身而为男人的缘故,他竟有些怜香惜玉起来,手一招,示意底下人送上鲜美的饭菜、美酒,并亲自接过,端入室内。
白玉坐在墙角,脸藏在乱发里,一动不动。
葛岭弯腰把盛饭菜、酒壶的漆盘放在她面前,道:“吃点儿吧。”
最后一餐了。
白玉微微侧过脸来,垂眸往地上的饭菜瞥去一眼,出乎葛岭意料,她没有拒绝,腰板一直,端起碗筷便开始吃了。
葛岭扬眉,用古
第66章 相峙(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