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屋外而去。
夜还在,雾蒙蒙的院落里一片萧飒湿气,几丛凋敝的秋海棠耷拉在树下,风一吹,跌落莹然露水。
陈丑奴抱着白玉,径直离开院落,走向人烟寥寥的后山。
巡逻在各条甬道里的侍卫瞪大眼睛,随后默契地把脸偏到一边,等到那巍然的人影彻底走远,方又不约而同地展眼望去……
初冬的白昼来得很晚,两人穿过晨雾,抵达后山,在漫天匝地的芒草丛里坐下。坡外仍是漆黑的夜阑,残月斜挂在天边,不声不言。
白玉抱住陈丑奴手臂,靠在他肩头,望那轮黯淡的月。
“你的秘密是什么?”白玉忽然道。
陈丑奴一怔,转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回味过来。
她坦白了自己,而他还没来得及。
“她是我母亲,”陈丑奴握住白玉微凉的手,继而又十指相扣,“也是我梦里的那个女人。”
白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他戴着面具,眼睫又浓密纤长,一垂下来后,她便无法再去探究他的情绪。
“是她?”她只好直截去问。
“是她。”他点头。
坡外的风有些大,丛丛芒草飒飒而动,凋零的银白花绒飞入天空,又纷纷飘落。也许是一种缘分,也许也只是对于那个梦魇的单纯的憎恶,从听到赵弗这个名字开始,陈丑奴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他来灵山,暂居镜花水月,在深夜的枫林里,误打误撞和赵弗相遇,目睹了她脸上的惊惶失措,也目睹了她眼睛里的胆怯清醒。
她认得他,她并没有疯。
这是第一眼起,陈丑奴就产生的念头。
第70章 相诀(二)(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