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橘黄光晕,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他那双雪水似的眸子倏而很深,很深,深得让人感觉有些烫,有些难安。白玉错开眼,过后又觉多余,便看回去,顺势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
李兰泽垂眸,淡淡一笑,也举杯,遥相敬。
白玉因体内勾魂草毒性未除,离席很早,回院时,夜空又飘起雪花。
月亮仍在云上,满世界皎洁的银辉,满世界皎洁的雪,白玉驻足院外望了一会儿,头上、睫上便沾了薄霜。
陈丑奴轻轻给她拍掉,看她神色无恙,便也驻足院外,陪她望了会儿雪。
亥时,瘾还是发作了,疼痛捱完后,夜雪消霁,风卷过时,窗外只余噗噗落雪之声,陈丑奴给白玉擦完热汗,抱着人睡下,静了会儿,安抚道:“再过两日金枝便该出关了。”
金枝闭关炼药,眨眼三十余日,如果顺利,出关时便能拿出根除勾魂草毒性的解药。入仙峰那边虽然还没传来消息,但多少也是一份希望,只要能挺住,陈丑奴坚信,上天会还他一个健健康康、原原本本的白玉。
怀中人动了动,似乎说了句话,陈丑奴低下头,贴近那耳鬓:“什么?”
白玉声音很近,也仿佛很遥远:“乐迩他……真死了吗?”
陈丑奴默然,想起今夜席中种种,想起乐迩对她、对天下人所做之种种,眸里暗流跌宕,最终却又被垂落的眼睫遮去。
“嗯。”他把人抱紧了些,声音也冷了些,以至于恍惚间也坚定了些。
白玉握住他搁在自己胸前的手,终不再说。
次日,天一亮,各大分堂陆续传来大小动静,江寻云果然率领着六门和匡义盟撤离了。
第73章 相诀(五)(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