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疲惫的雪夜。
漫天飘落的灰烬被蓬松松、白茫茫的雪花取代。
那样干净,仿佛一场下来,就能抹平这世上的一切污痕。
抹平所有尖利的痛哭,呐喊。
抹平所有尖锐的痛苦,绝望。
白玉静静地坐着,流泪着,身后那片人海好像干涸了不少,耳畔的哭声、喊声、劝慰声也好像在枯萎,或者在熄灭……雪越来越大,搓绵扯絮似的,一大片一大片地擦过眼睫,这样也好,雪大些,天就亮得慢一些……黑沉沉的,冷冰冰的,有些东西,就仿佛可以不那么真切……
耳畔似乎又有人在呼喊,听不清在喊些什么,或许又是道歇斯底里的哭罢了。谁还不会哭呢?这里,谁又还稀罕谁的哭声不成?……
四周似乎震了起来,像有千军万马急匆匆地碾压过,很兴奋么?兴奋什么?对,赵弗先前下令要处死那些守峰的教徒,乐迩之所以没死成,必然是他们暗中救济……
是谁?是谁这样猖獗,等揪了出来,她必也要将其千刀……
双肩突然被人用力一晃,思绪骤然断开,白玉一震,敛神看回面前晃动的人影,一个个鲜眉亮眼,笑逐颜开,鲜活如刚从沃土里抽芽的生命……
干什么,这些人干什么这样喜悦?
白玉蹙眉,不及诘责,一道破空声急速迫近,展眼看去,天堑间的铁栈不知何时竟已恢复,漫天飞雪里,一抹黑影如苍鹰振翼,正自栈上飞掠而来。
白玉瞳孔大睁。
耳边欢声雷动,人海一片沸腾,白玉怔怔望着穿云踏雪而来的男人,张着嘴,一动不动。
大雪席卷着崖外浮沉的云雾,天
第74章 相诀(终)(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