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都没有。这礼可送到哪里去呢?”
“这倒是个问题,他在京城也没什么亲眷。早年俄罗斯人占了外蒙的草场,那一支博尔济吉特氏几乎给杀光了,”载湉沉吟片刻,“他有个姑姑,早年间嫁给了京城一位辅国公,送到那里去吧。”
若桐命高万枝出宫一趟,亲自送去。小梳子进来提醒吉时已近,请皇帝更衣到太和殿受礼。载湉顿时惨叫一声,倒在炕上,哼哼唧唧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
若桐笑着把他扒拉起来,一层一层地套上朝服朝袍朝带朝珠披领,再戴上重达五斤的熏貂冠。这回是真的像个robot,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了。载湉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忽然狡黠一笑:“堂兄今天也要进宫。”
“嗯?”
“也是穿着十多斤重的贝勒礼服,和皇后的母老虎妹妹三妞一起。”
若桐不禁噗嗤一笑,将他推出门外:“您就缺德吧。”
载湉怀着“道友比贫道更惨”的愉快心情到储秀宫给太后磕头拜年,又到太极殿升座受礼,在人群中敏锐地发现了载澍的身影。他才发现,道友岂止是一个惨字了得——载澍全程木头人似的随着亲贵三跪九叩,高呼万岁,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简直像三魂丢了六魄,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似的。
这才数日不见,怎的这个模样?是跟母老虎吵架了?动手了?被爆打了?
载湉一本正经地坐在康熙亲书的“体仁沐德”的匾额下,有模有样地让众卿平身,说着“承祖宗之远德,开百世之新风”的话,吃瓜的心却已经蠢蠢欲动了.......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月仙死了。”
23、除旧迎新(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