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殿,外间风雪已起,微醺的帝王踏出殿门时,脚下略一跄踉,似乎是被这突来的风雪扑着,全安忙借着披上披风的间隙不着痕迹的扶了一把。
玄湛挥退全安,浑不在意反手拉了拉肩头的披风,“……下雪了,殿内的炉子可备足了?恸儿他……”说至一半他才惊觉那惧寒的人儿早已不住在太极殿,话语戛然而止,断落在风雪中,无从拾起。
“陛下……”全安嗫曝不安的看了看大主子,又下意识的侧头望了望灯火通明的大殿内。
玄湛抬手掩了掩眉眼,掩去那不愿示人的失魂落魄,摇摇头,抬步缓缓而行。
全安眼鼻一酸,忙跟了上去。
往日下朝或散宴时,陛下总是疾步而行,时辰若稍是晚些,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几乎要一路放着小跑才能跟上健步如飞的陛下,从小主子进了太极殿,陛下便再也没有在行往太极殿这段御道上缓步而行过。太极殿中没了那让他牵肠挂肚的人,风雪铺天盖地,连把伞都不愿撑的皇帝深一脚浅一脚在积雪的御道上缓行着。
夜里寒凉,风大雪急,向来不沾酒水的皇帝陛下今夜显然是醉了,雪落了一身他也不在意,时行时停。知道主子心里苦,全安也不敢劝,只能一边抹泪一边默默跟着。
宫门前,云九云德已经顶着风雪候了快两个时辰,瞧着临近散宴,更是眼巴巴的翘首以盼。
“都这个时辰了,照往常早该散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云九按了按心中渐起的焦虑,耐着性子道,“别急,大胤朝等了十八年才等来继任云王,自不能等闲视之。”
云德‘啐’了他一口,“老子就不信你一点儿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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