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到底是这么些年的修养,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仍旧不动如山,半点都看不出刚才是怎样黑脸的。他咳了一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是开口之际却并未如愿的直接宣读名次,而是道:“老夫前段时日得了一份孤本,上面的诗作皆都佳篇,只是不知何缘故,著诗之人却将自己姓名抹去,想必是不慕名利的隐士高人……只是那些诗却都是难得的好诗,老朽便抄录下来,借此诗会之际、好与诸位共赏。”
“不署名”这说法是杨守澈的提议。
要是方暇本来的意思,自然要借此机会给杨守澈彻底正名,不管是洪子睦拿出来的那些诗还是文章,都要“物归原主”才好。
但是杨守澈却摇头否认了。
“他……洪子睦的那些文章虽然确实与学生的想法相合,也或许是未来的我所写,但学生现下终究没有此等造诣。若是将那些文章就此按在我的身上,学生恐怕夜夜难以安寝。”
似乎看出了方暇的不赞同,杨守澈反而转过来说服他,“夫子莫要担心。文章诗作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才学这种东西别人抢不走,既然未来的我能写出这样的文章,那焉知我不能写出其它文章?”
少年说这话时要背挺的笔直,眼中一片明明朗朗。
方暇突然意识到了,那是杨守澈的骄傲:少年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其他人,也不屑于将他人成果据为己有,即便那个“他人”是将来的他自己。
方暇总算有了这其实也是一个“傲天”的实感。
他的傲气并不比谁少,只不过比起卫尘起、比起商钦,杨守澈的骄傲更加内敛、也更少地显于人前。
方暇最后还是照着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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