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信王于纪氏而言,既是荣耀,更是枷锁。纪氏除了信王,再无人能在朝中担任要职,拥有实权。我纪氏子弟无论多么无色,都于国无用。
“即便如此,每一代的信王皆身系当今。每当朝政更迭,新帝登基,上一任的信王无论是否正当盛年,都将卸下爵位,由继任者承爵。倘若信王先于当朝皇帝而去,则爵位空悬,待新帝继位时才能承爵。信王只能是个纯臣,能依仗的唯有当今的信任。倘若无法获得信任……”
纪谨叹息一声:“先帝便是对父王诸多猜忌,致使父王一生郁郁,盛年之时便撒手人寰。母妃亦因悲伤过度,早早随父王而去。甚至因为先帝对信王的猜忌,让陛下的登天之路多了许多波折。然而,我听父王说过,他们年少时,是十分亲密要好的,只是先帝登基之后,一切就变了。或许我的内心深处,对先帝是抱有怨怼的,以至于对陛下,也产生了一些疑虑。我可能一直在担心,担心我与陛下之间,也会像先帝与父王那样。所以在陛下登基之后,我不自觉地开始渐渐疏远他,甚至防备他。可是陛下待我依然赤诚,半点也未察觉我的离心,却还是感觉到了我的疏离。曾经有一回,他在喝醉后,拉着我的手,问我为何待他不像从前,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我竟无言以对。其实,作为一国之君,他的难处不比我少,他的孤寂也不下于我。
“于国于民,我尽职尽责,自问能够无愧于心;但是对于陛下,我却觉得有些惭愧。我一度觉得有些迷茫,是应该理智地保持着距离,还是凭着直觉选择相信。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纪谨望着慕远展颜一笑,“他让我知道,千百年后的世界,那般光辉灿烂,那般玄奇美妙,那般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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