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谨内心颇为震动,他知道,薛昶对自己一直是一片赤诚之心,却从未如此直接地听到他的刨白,这让曾经有过疑虑的自己,更为愧疚,他差一点愧对这份赤诚。
纪谨目光闪动,认真道:“陛下一点儿都不平庸,陛下是最有大智之人。陛下一直都做得很好,非常好。只是,陛下为何,却要在今日,此时,说这一番话呢?”
薛昶收回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大概,是因为有一些不安吧。曾经只属于我和大齐的慎之,如今要属于另一个人了。”转首望过去,勾起一抹笑意,“可是,我是欣喜的,我替慎之感到高兴。慎之不应只有我与大齐,你值得最好的,值得一切都如愿以偿。”
纪谨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还是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陛下。可是,何其有幸,这样的弟弟,再也不会有多一个了。
于是纪谨道:“明衍,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视的兄弟,君主。”
自从登基之后,就再没人叫过他的字,便是在那之前,也只有极少数人能这么叫他。如今,叫过他“明衍”的便只剩下慎之了,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薛昶前所未有的开怀。
薛昶:“有慎之这句话,那朕日后会多待见一些慕云直的。今日慎之随我回宫,明日起,许你三日不必上朝。”
纪谨笑道:“那便多谢陛下了。”
那一边,慕远已经被簇拥着回到了条柳子巷,慕鸿与慕羽裳已经在此候了许久。
自上次围场后,慕鸿与慕羽裳也偶尔来访,巧的是,他们来的那几回遇上的都是纪谨。也或者是,纪谨避着其他人,却从未避过慕远的家里人,甚至可能还有些故意亲近。所以纪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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