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吃掉,这名眼神浑浊、连自己的面部表情都不能很好控制住的脑瘫儿,小心翼翼地将竹签、塑料袋收拢,又颤巍巍地趴跪到冰凉脏脏的水泥地面上,将收拢的竹签和塑料袋藏到床下……
中午十一点。
脑瘫儿生物学上的父亲、将脑瘫遗传给他的男人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屋里出来,拖着因脑瘫导致发育不的左腿、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挂在木门上的u型锁,进入昏暗的、连电灯都没拉的屋内。
“开工了。”
脑瘫儿穿上油腻腻的“工作服”,抱着乞讨用的搪瓷缸,坐上装着四个小轮子的木板拖车,被他腿部残疾的父亲拉着离开家。
宿舍小区内,出门遛弯回来的老头老太太远远看见这对父子,无不皱着眉远远地绕开……
曾经让一般市民羡慕的洗衣粉厂职工宿舍,如今早已沦落为跟三街那边待拆迁的棚户区差不多的“贫民窟”,还住在这儿没搬走的,除了少数恋旧舍不得搬的老人,大部分人家经济上都并不宽裕——很多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太,回来时都会顺手捡点纸箱饮料瓶之类的可回收垃圾,攒一攒拿去收废品的地方卖掉也是几顿的菜钱。
但再怎么经济困窘,大部分居民还是不齿于这种把有病的亲儿子拉出去当街乞讨的行为的,这对父子离开面积不算大的宿舍小区后,两个绕开他们走的老太太便一脸糟心地碰头私语:“王老二还是这个烂德行,婆娘不在了就把亲儿子拉出去要饭。要是晓得挣命生的儿子给王老二这样糟蹋,婆娘怕是在地下都睡不安生。”
“可不是呢,还烂赌,儿子讨口要饭讨来的钱,还不够他在赌桌上摸两把牌。”
58、生魂(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