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可惜了。
俞广乐说:“臣的确是建阳书商俞述怀之子,那副铜活字,便是臣的父亲所刻。陛下记得,这铜活字是怎么来的吗?”
这都是原主在时的事,顾励又怎么清楚。
俞广乐笑了一声:“陛下,那时我父亲家财尽数被官府籍没,王知县扣下那副《秋郊饮马图》与我俞家多年积累的家财,其他字画珍品并我父亲收藏古物,一并送到京城中孝敬他的干爹王正。王正留下珍宝,转手便把这幅铜活字献给了您。想来您是没印象的。”
顾励说:“当时朕并不知道这铜活字上居然沾染了无辜百姓的鲜血,否则朕定然要为你父亲做主,翻查冤案的。你既然进了宫,为何不说呢?”
俞广乐说:“后宫朝堂都为王正一手把持,那时我刚进宫,分在直殿监,倒是能偶尔看见陛下,只不过陛下您一向信赖王正,又怎么可能听我这一小小内侍说的话呢?我若找您,岂不是反而要打草惊蛇?后来我被分到郭选侍处,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选侍,王正曹存霖不把她放在眼里,太后亦时常敲打嗟磨她,我更是没办法求她的。”
“所以你就和叛军勾结,把消息传到宫外,是吗?”
俞广乐沉默了片刻,跪下来,向顾励磕了个头,说:“陛下,这一段不过是臣编的,若是不编的像一点,陈奉那般聪慧的人,岂能轻易相信我?”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顾励,那眼神可怜兮兮,倒像是一只快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似的。
顾励打量着他。俞广乐说的似假还真,他实在琢磨不透啊。
俞广乐见他不说话,竟然哽咽起来。
顾励瞪了他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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