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新兵蛋子,常受欺负。甚至还有人半夜摸他的床,方从鉴把这帮人打了一顿,才没人敢欺负他。傅少阁初来乍到,相貌又极为出众,看起来也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便有贼心不死的兵油子想占他便宜,结果没多久,这人就死了。
从此以后,兵营里没人敢惹傅少阁,众人都离他远远的。可傅少阁压根不在乎,仍旧是每天做好自己的事,便躺在卫所里休息。
近来庄稼快成熟了——辽东地区的庄稼成熟时间较南方晚些,正值夏秋时节,庄稼一熟,建虏便蠢蠢欲动,几次派小股人马偷袭。焦烈威还记着,建虏曾向大楚来函,要求大楚赔款两百万两白银,并以大凌河为界,来函中称:“若不许,夏秋必有动。”
这段时间建虏常派骑兵前来试探,说不定便是在谋划南下,焦烈威作为关锦总督,怎能不发愁。
不过,就在前阵子,傅少阁向焦烈威献出一计,可用天花对付建虏,今日,方从鉴便收到了这包从衮州急递来的衣物。
方从鉴把包裹交给傅少阁,问他:“你到底要怎么做?可别没搞下建虏,反倒把咱们自己人坑了。”
傅少阁道:“咱们军中的人都种了牛痘,不必担心。”
他在地上铺了布单,解开包裹,把那脏污的衣物抖了抖,衣服内的痘痂等碎屑便落在了布单上。傅少阁把碎屑收集起来,装入小瓶之中。
方从鉴蹲在地上,问道:“这真的有用?”
傅少阁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把瓶子收好,说:“方百户,今夜我便要行动,需得派个人接应我。”
“你要去何处?”
“盛京。”
盛京,是建虏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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