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是琥珀色的眼珠一转,算了下时辰,大理寺的人应差不多到了孟府,他扶正冠帽,腰间别着“子安斋”的玉牌。
昨日自柳长泽府中归来,他便先去了“子安斋”要了孟洋贩卖私盐的实证,不曾想柳长泽蓄谋已久,竟连人线路都扒了个透,还存了一批崇明的货……
这是扳不倒柳家,也斩他一个孟金山啊,柳长泽还真是不做赔本买卖,左右都是他赢。
惨的是即将被灭族的孟洋,和自跳火坑的沈是。
但这坑他必须跳,因为柳长泽弄错了方向,要狗咬狗的不是柳家,而是另有其人。
柳长泽一味往柳家引火,只会适得其反。
沈是到孟府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围了一圈,和孟府家丁僵持不下。
他敛眸,孟家权势竟积威重到官府都畏惧,这本账簿后面枝蔓,只怕剪了便是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国本动荡不已。
沈是明白,圣上不可能斩草除根,只会杀一儆百。
谁是这个一呢?沈是、柳长泽、圣上都希望是柳家。
但他知道,柳家不会出事,因为柳家身前还有一只替罪羊在等着。
至于孟洋,便是弃子一枚。
沈是下令开门。
同僚紧张的说:“昨日我们查了门店,并无发现与私盐有关之物,若是单凭空口直言闯府,只恐日后他伺机报复,少卿三思……”
“我负责。”沈是沉声说:“开!”
官兵上前。
只见,那嵌金点珠的府门缓缓拉开,孟洋一身宝蓝色挑银金山海毕方图腾华袍走出,他神情泰然,拱手时带动头顶的十二银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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