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咬了,纸做的,含久了发苦。松口。安嘉鱼没有着急回答,伸手从他咬紧的牙关中轻轻翘了翘那根光秃秃的纸棒,尖端的糖果就在刚刚被他咬个稀碎,玻璃渣一样散在舌尖。
乔郁绵稀里糊涂张开嘴,那人抽走了纸棒,玩飞镖似的先后将两根往不远处的垃圾箱里投,准头不怎么样,撞到桶身纷纷坠地。
安嘉鱼遗憾地努努嘴,走上前弓身捡起纸棒送进垃圾桶,又走回他面前:他们离婚,是他们的选择,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只要他没存心伤害我和我妈,就轮不到恨我爸。他顿了顿,并未因这个极度私人的问题而流露出任何不满,而且恨是件特别消耗的事,我这么忙,又要学习又要练琴,还要照顾小胖子,要养花,哪有那个精力,对吧?
安嘉鱼随着句末的反问歪歪头,像个耐心的幼儿园老师在确认小朋友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见他如此平静,乔郁绵如释重负,却又有点想笑:上次你给Joe洗澡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这个人学习也好练琴也好都没得挑,就是心太大,不擅长养活物,春天月季水溶肥要什么浓度?
啊?安嘉鱼一愣,继而声音弱下去,什,什么肥?
没什么,去做题了。
上次上次洗澡我肯定记得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图书馆。
当然会记得,因为安嘉鱼只在Joe住进来第一周,刚买回浴沙的时候让龙猫进去滚了个痛快。至于乔郁绵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后续的浴沙,磨牙棒都是他在消耗和补充,安嘉鱼似乎完全忘记这个小胖子需要洗澡这件事,就像他忘了多肉虽然耐旱,但也断断不能连续半个月不浇水。
三月一号是个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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