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间,我有种被人当众戳穿的羞恼,不敢看陈谨良,只好高声责怪我父亲没用,买个破摩托车,连火都打不着。
那时的我多么幼稚,觉得只要大声埋怨我的父亲,就能减少一点我在陈谨良面前的自卑和窘迫。
第7章
陈谨良主动来找我和解,就在我被迫撞见她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回家去以后,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我们一家三口对坐,埋头吃饭,谁也没说话,只有电视柜上那台大屁股长虹彩电,用年久失修的音响刺刺拉拉地播放新闻联播。我爸喝了一整杯白酒,而他平时是个不喝酒的人。
我直到小学5年级一直是外地农村户口,当时因为政=策原因,外地借读生即使在南城念完初中,也只能回户口所在地参加中考,父母为我念书,勒紧裤腰带,东拼西凑了12万块钱,在南城买了个上世纪70年代的老旧小区房,那小区原是某个国=企单位的分房大院,2007年正是南城房价开始飞升的第一年,四处都在大兴土木建新楼盘,很多人都想买新楼,旧楼急着出手,所以我们家当时买的老房子,100平米,只花了16万,那地方当年是治安混乱的城中村,旁边全是本地人的违章改建出租屋,人口密度极大,楼房之间的小巷里经常能看到成堆的针头,父母之所以在那里买房,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把我户口迁到南城来,好让我读书。
2007年,南城的房价从年初的不到2000一路涨到了3500块一平米,此后几年更是一路飞涨,又恰好碰上了08奥运,全国范围内的环境整治运动如火如荼,南城政府也开始了拆除违建和城中村治理工程,又有一个地铁站在我家旁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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