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该起了。宝兰的话还没说完,沈宜织已经掀开了帐子。屋子里冷飕飕的,虽然开了春,南方的气候却仍阴冷。因为没火炕,所以屋子里全靠炭盆取暖。沈府用的是银霜炭,烧起来既暖和又不起烟。一般来说,来叫起的丫鬟都该端着炭盆过来,先把屋子熏暖了些再叫姑娘起床。不过,沈宜织的屋子里是没这个待遇的,她每天的炭就那么一点儿,根本不经用。
姑娘快洗脸吧,水好歹还是热的。宝兰看着沈宜织打着哆嗦穿衣裳,不由得一阵心酸。沈府如今大富,自己这主子好歹也是府里的二小姐,只因是姨娘出的就受这般的刻薄,偏偏姨娘又早死,剩下孤女一个苦巴巴的度日,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沈宜织把手伸进热水里,顿时舒服地叹了口气。没有暖气的冬天伤不起啊。
说起来,沈宜织一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从前她还叫顾苹的时候,没爹没娘,靠吃百家饭读完了医学院,好容易刚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就在加班之后的深夜被一辆偷运土石方的大卡车撞倒,一命呜呼了。
当幸福生活就在眼前的时候突然死去,顾苹深觉自己倒霉,可是当她在这个叫做沈宜织的十四岁小姑娘的身体里恢复意识之后,她才发觉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用热水洗过脸,又拿青盐擦了牙,沈宜织觉得稍微暖和了点,昨天留下的馒头呢?
青枣儿自动地去柜子里抱出个小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小碟奶馒头,再倒点热水:姑娘吃吧。
什么时候了?沈宜织啃着冷得发硬的馒头。这馒头是从昨天的三餐里留下来的,沈府的规矩,每天一早先去正院给太太请了安才准回来用饭,而太太每天都会让人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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