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尚书夫人并不打算息事宁人,沈宜织连刘夫人都抬出来了,她却并不罢休,又道:虽说婆婆慈爱,做儿媳的也该知道孝顺,哪里就真能自顾去坐下了呢?传了出去,岂不被人说你家教有亏,名声有碍?
刘夫人不由得有些恼了,但沈宜织毕竟是平北侯府的儿媳了,尚书夫人抬出孝道来,若是她这个娘家人插口,倒容易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还不是沈宜织难做人?因此强咽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旁边的女眷们虽看不惯尚书夫人,但也不愿随意插手别人的家事,还有几个对沈宜织的好运本就心存嫉妒,巴不得看笑话。一时之间,屋里悄无声息,人人都看着沈宜织,要听她怎么回答。
沈宜织也不大痛快了给你面子你不兜着,非要找点事出来么?当即微微一笑:夫人这话我要驳一驳了,母亲是真心体恤我,并不是那等嘴上说得好听,却仍拘着儿媳立规矩的人,我自然要听,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母亲的心?那等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事,敝府是没有的。
尚书夫人听这话隐有所指,不由得沉了脸:规矩就是规矩,长辈体恤你,你也不该拿大,若传了出去,这名声可好听?
沈宜织从容一笑:这倒不劳夫人担心,我岂能为了一己私名就置母亲的慈爱于不顾呢?今日我立规矩事小,传了出去,未必没有人说母亲有私心,苛待有孕的继儿媳。故而我宁愿名声有损,也不愿母亲背了污名。
侯夫人站在一边,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沈宜织口口声声的慈爱,把她简直捧到了天上去,她又怎么好说自己其实并不想体恤沈宜织,巴不得她站规矩立得连肚子里的孩儿都保不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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