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寿已在倒计时了。
薛家偌大的家业,里里外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如今薛父余威尚在,又赖着祖父的旧情分可去户部挂虚名支领钱财,并有伙计老家人等措办事体,诸事还好。自己是个半大的少年,两辈子加起来并无经商经验。再混个三五年,只怕就得落到原著那般,遭买卖承局、总管、伙计之流争相坑损拐骗的境地。薛家有个得用的成年人撑场面极为要紧。
这叔父虽今日初见、不知性情人品,细想总不必太防着他。一则自己占着名分;二则这年头商乃四民之末,薛家正是仰仗贾王两家的官势方能自保、不受权贵横掠;三则二叔能养出两个不错的孩子,可知心思不会太坏。
长长吸了口气,薛蟠道:“二叔。侄儿因命有大劫,不得已去庙里呆了这整整十年。才刚回来便没了父亲。”薛二叔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怜惜。薛蟠伸手拿了两张纸钱投入火盆,口里接着说,“我父亲身子素来好,做梦都没想到走得如此突兀。”乃抬头看着薛二叔郑重道,“今我们薛家唯余叔父一成年男子。俗话说未雨绸缪。侄儿想请名医替二叔和母亲、婶娘查查身子。三位长辈身康体健自然最好;但有隐患,早查出早治疗。”
薛二叔本欲说不必,见侄儿眼神坚毅,恐其因父亲忽然亡故受了惊吓,便答应了。
薛蟠想了想:“有些事,我母亲纵没告诉我,我耳中也得了几分风声。她与我那京中的姨妈暗有书信往来,想把我妹子许给荣国府那位衔玉而诞的表弟。”
薛二叔神色微惊,旋即说:“大侄女若能得此好亲,则薛家五十年无碍。”
薛蟠苦笑摇头,过了会子才说:“侄儿度叔父的心思,仿佛欲
2.第二章(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