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
在地上打滚呢?陆戈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小野狗,地毯是踩的。
那个枕头都还好好的放在沙发上,池朝耷拉着脑袋,手指头从地毯上滑到茶几边,最后又收回自己大腿上。
亏得我出来看一眼,要是明早老太太先起床,见你这么惨兮兮的,指不定说我欺负你。
没。池朝终于出了声。
还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只崩出这么一个字就又不说话了。
别睡地上,陆戈握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起来,沙发还是床,你选一个。
池朝坐在了沙发上。
那你就睡这儿吧,陆戈打了个哈欠,指指沙发另一头,盖那小毛毯。
屋里开着冷气,睡觉还得盖被子。
他看池朝真的躺下,这才用食指抹掉自己眼角的泪,转身回自己房间:臭讲究,还不跟人睡。
池朝摸了摸沙发,又用手指按按。
软得不像话。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电视方向,正好能看到主卧的房门。
陆戈的门关了一半,隐约还露着那点暖黄色的光。池朝盯着那一处看,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空气中带着轻微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里的一样,是干净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眼睛半合不合,迷糊中池朝还会担心自己弄脏了这里,但手指攥着衣摆,干燥的棉质的布料却又提醒着他并不会那样。
少年纤瘦的四肢蜷缩着,在沙发上窝成一团。
他弓着腰,拉高衣领,把口鼻闷在布料里。
这是件干净的衣服,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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