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言安安,他们又见到了言利,男人还穿着一身正装,手戴镣铐,衣服起了褶皱,他的精神气褪色,已经没了光鲜亮丽的精英感,一双眼睛没了伪装,抬眼看言进时,里面的阴鸷再无掩饰,赤/裸地加在言进身上。
言进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吼大叫,他看着一个仇人,也看着一个陌生人,没有温度,言安安在颤抖着质问,言利没有回答,他只瞧着言进,言进道:你恨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言利笑了:不该吗?
很快他就连身上这套最后用来维持体面的衣服也保不住了,他会换上囚服,待在牢笼里,等着法院最后的审判。
言进读懂他的眼神,言利觉得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于是他也明白了,言利对于害死他父母这件事没有丝毫悔意,唯一遗憾的,大概是当初没能一起弄死自己。
疯子。言进道。
你命好啊,言利咧了咧嘴,他笑得扭曲又森然,已然是个亡灵,都这样,你还能成才,还能遇上帮你的贵人,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死呢,嗯?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啊!
哗啦
沈钰拧开手里水的瓶盖,反手兜头全浇给了言利,警员忙上来拉开他,沈钰没有抵抗,随着力道退后,他甚至礼貌地问了句垃圾桶在哪儿,警员们大约没见过发火发得如此风度翩翩的家属,某种程度上开了眼界,便也只稍微拦了拦。
沈钰隔着人朝那头道:他因为你而吃够了命里的苦,从此以后他就是命好,他还会长命百岁,你去地狱,孤魂野鬼,酷刑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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