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表情,他只是从地穴里的小水洼里捧了些水,滋润喉咙。不时侧耳倾听,欧阳铎很快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他从枪声判断进攻红树林的人数很少,可能和上次一样,是尼日利亚政府派出的特种部队,为了核弹又一次发起了偷袭。
欧阳铎靠在土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也像外面的枪声一样乱哄哄,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求生欲望,计算着食物还能吃多久,多长时间喝一次水,每次喝多少。
欧阳铎麻木了,对死亡,对等待几乎没有任何感知,只有回忆才是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架永不停歇的放映机,往事则是电影的主题。做为一名狙击手,他有的是时间用来思考,回忆,但成为战俘,加入黑水公司后他没有思考的时间,白天,黑夜,就连睡觉都要提防别人的暗算,如同牙齿锋利却离群索居的狼,思念导致的悲嚎时常无征兆地在内心深处火山般爆发。
狙击手是孤独的,他们通常要在潜伏点隐藏几天几夜,他们默默承受着这份孤独,欧阳铎喜欢潜伏,但此时的他对独处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这对狙击手来说简直等于死刑宣判书。欧阳铎害怕孤独,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军人最大的孤独是濒死时身边没有一个战友。
如果回忆是一把锋利的镰刀,欧阳铎此时早已遍体鳞伤。
陶野在弹雨中狂奔,在奔往欧阳铎的路上他随时可能倒下,假如他被流弹击中,他的死显得苍白而无力,虽然他用生命付诸了不弃不离的誓言;土穴中的欧阳铎痛不欲生,如果战事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他将悄无声息地饿死在里面,和德约科维奇的尸体一同腐烂,在不为人知的异乡化为白骨,直至消失。
野枪第二季:空箭袋 第044章:兄弟,我带你回家(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