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太客气了。”他的双手互相搓着,不好意思地对我说。
屋内很昏暗。已经是晚上了,但是他家里还没有开灯。灶上的锅里面在冒着热气,灶孔处燃烧着的柴火让我慢慢地看清楚了屋内的一切。
我看到她了,黄杏儿。她穿着碎花布衣服,看上去整个人倒还很干净利索的样子。
“小黄!”我叫了她一声。
她木然地看着我,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我问道。
她歪着头,似乎在紧张地回忆。
我在心里不住地叹息:看来她的病情仍然没有任何的好转。
“她现在好多了,她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呢。”黄杏儿的父亲说。
“为什么不送她去治疗?上次不是有人给了你们钱的吗?”我问道。
黄杏儿的父亲不说话。我见他的脸上很尴尬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了柳眉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来,我的心里有些生气了,问道:“为什么?您可以告诉我吗?我对您直接说了吧,那钱是我给的。我给你们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黄杏儿得到有效的治疗。如果你们觉得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一部分。”
我直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回答我。这时候小凌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凌县长。”
就他的这句话,让黄杏儿父亲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恐惧的神色。
本来我觉得小凌说这话正是时候的,但是现在看着黄杏儿父亲的脸色我不禁有些不忍。老百姓怕官,这是一种常情。这种常情就像遗传一样,一代一代地在往下传。在乡村,这种情况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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