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学校的事儿还没法儿定呢,这厂子才干起来三年头,就说是要像咱们厂似的,给厂里的职工建一个子弟校,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定下来,这要是有个子弟校能省不少事儿呢。”工农子弟学校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有市场的,很得工人们的信任,唐初柳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厂里都有谁一起去啊?咱们村就你一个人儿,也没听说谁要动了什么的,不能是只调你一个人走吧?”高村长是个老烟枪,几句话的功夫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把烟屁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却随口的打听起八卦来了。
“不知道啊,就听说模具车间的老孔调过去了,他们家一直是在厂里住,可能是得两口子一起去,他家也是双职工啊,他老婆不就是食堂蒸馒头的小洪么,他们下个月就要走了。”唐初柳倒是知道,前天小洪还问她要不要一起搬。
章晋阳在旁边听着这些谈话震惊不已,仔细梳理了一下记忆才想起来,前生自己隐约听过爸爸的同事在退休后说过这件事。当时自己是在今年六月出生,可是五月份国家出了一份确定计划生育为国策的文件,结果自己的出生就被视为违规了,父母因此受到了处罚,不但被罚了很大一笔钱,父亲连续好几年的优秀党员称号没有了不说,本来定下来的厂长职位也泡汤了。
原来的职位是在厂里管生产原料采购的,因为为人太刚正得罪了不少人,借着这次的机会就被人换到了生产调度,结果没几年厂子就因为使用劣质原料导致产品不合格而没有了销路,成为第一批企业转型的试点,可是当时的厂长并没有做什么改善反而贷了好大一笔款后遣散了工人脱身而去,从此好好的一个厂子再无翻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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