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见过面,也笑道:“我说看得噶很面熟,你不上班,在这里做啥?”
金凤面上的笑容褪去,叹口气道:“还上啥班!下岗了,我只会挡车纺线,别的本领一样没,幸得政府补贴我开了这爿书报亭,好赚些生活铜钿费!”
沈家妈问:“一个月能赚多少?”金凤回答:“马马虎虎够用。”她又问:“我记得嫂子在国棉十七厂,伊以在哪能啦?”
“伊倒没听到啥风声,也有可能一直休产假在屋里的缘故。”
“哦,我听闻上海棉纺织厂 30 家、织布厂 31 家、药棉厂 1 家已经全面停产,正在陆续做帮扶清算工作,要提醒嫂子先找起出路,到辰光时间才不慌。”
沈家妈谢谢她,又问新民晚报有哇。金凤从里面拿出一份:“刚刚才送过来,还有油墨香,收啥铜钿,不收,真不收,这才多少,收了我也发不了财!”
她们你推我让一阵,金凤这样棉纺厂的女工,车间机器轰隆隆,因而习惯扯着嗓门说话,跟吵相骂似的,沈家妈看见对过张小泉剪刀店里的营业员朝这边望过来,似乎在看热闹,不再推辞,笑着让她有空来家里玩,离得也近,便告辞了。
回到家后,张爱玉正抱着梦龙哄睡觉,梦龙看到阿奶回来了,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咿咿呀呀张开手臂要她,沈家妈洗了手脸,过来接过,顺便把金凤的话告诉了她。张爱玉听了果然心底发慌,平常看新闻也有这方面的消息,说改制分流所以没想太多,再还有点想当然,上海六七十家纺织厂,上万的女工,哪里会得说下岗就下岗呢。但听金凤的说法,似乎形势颇为严峻。她想了想道:“我明天就去厂里看看情况,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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