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苏棠。
苏棠在渭城之内做的事,曾经有影卫将其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在册,整理成了一份档案放在他的案头。
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但是,很多时候,别人怎么说那是一会事,但是自己亲眼所见与从旁处道听途说的,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时越永远不会忘记刚刚她脸上的笑容,那是豁达之人的通透之笑,眼中的无奈痛苦与艰辛,都化成了最后那一声吼。
面前的小僧与他何其相像——
国将不国,民不聊生;国不救人,他来救!
时越一生中遇见过许多人,但是那些人与他身份上都有着天然的阶级性,在他身边的人之中,身份或高于或低于他,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能与他相平。
他一直都是俯视看所有人,但是这一次,他想要平视眼前这人。
她是他的知己知音,在很多方面他们两个不谋而合,曾发出同样的呐喊。
时越的眼神微亮,他想起刚刚那一幕,那将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苏棠脸上挂着笑,眼神坚毅,手上的动作干脆,狠狠地一把抽出插入右肩的利箭。
鲜血喷涌而出,风中吹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但是那时候,苏棠脸上的笑,是当时最耀眼的存在。
血莲成型之时,苏棠似有感应,又换了中咒,站在旁边的两人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阵阴风刮过,两旁的树也被怪风吹得沙沙作响,树影狰狞,似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
时越与宓华容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被这些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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