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他是那么地在乎阿纯对他的看法,每当面对她看向自己淡漠没有一丝温暖的眼神,心就忍不住钝痛。
皇兄曾经说的那些泼冷水的话浮现在脑中。难道真的一直是他的一厢情愿,在阿纯心中自己并没有一丝特别?
此时此刻。晏渊冰的心陷入了从没有过的绝望。
昔年在皇宫形单影只时,被那些侄子围追阻截时,躲起来孤独狼狈地舔舐伤口时,孤身前往西苍避难时,都不曾有过的绝望。
他似乎有些懂了,父皇为什么会死。
以前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多少有些看不起紧随母后而去的父皇,哪怕他死前竭尽全力为他们兄弟留下了存活的资本。
软弱,没有担当,自私,这些含着贬义的形容都能够加诸于那个被歌功颂德的英明帝王身上,哪怕长大后知道父皇那些被称颂的功德并非是自己以为的夸大其词,也仍旧没有改变想法。
但他现在明白了,光是阿纯不认同他,他就已经这样难受,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了……不,这种事不会发生。
没有阿纯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他晏渊冰。
所以……
锐利而诡谲的光芒在晏渊冰的眼底跳动,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和阿纯落入父皇母后那样的境地!
没有人看到,晏渊冰此时的背影带着怎样的决绝。
令人心悸惶惶。
“主子,你还在生晏姑……不,是承泽亲王的气?”山洞内,苍鹭试探地问道。
她知道,自家主子对男性一向有些敬谢不敏,即便那种奇怪的病症在这几年的特意锻炼中已经克服了大半,但她对男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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