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背着大竹筪,手里抱着小胖崽,肩上顶着胖鸡仔,只能再朝后走。过了寺内大殿,后面摆着许多书画和古玩摊,还有些卖香料、土特产、药材之类的。
沈初还瞧到了个熟人,高兴地过去打招呼道,“范大哥,你也这么早来摆摊啦?”
“早知道你也来就让你提前给我占个地啦——”
范庸是江陵府人氏,如今在太学读书,比沈初要大上一两岁,租下沈初家隔壁院子已经一年有余了。家里并不算太富裕,时常会来相国寺集市上卖点自己的字画,然后淘换点其他书画回去,或者贴补点家用。
相国寺像范庸这样的书生还不少,但大多数都要面子的很,秉持着一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傲气,觉得自己折身到这地来卖字画,和那些贩夫走卒混作一堆,简直是丢了孔夫子的大脸,通常都不好意思得很,字画都是随便给价就卖,都不肯多一句讨价还价。
范庸和其他书生不同,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态度。所以平常沈初多喜欢和范庸接触,觉得这人沉稳可靠,又是真正有学问的。
范庸笑道:“你不是很久都没来相国寺摆摊了吗?”
边逗弄小家伙道,“崽崽真厉害,这么早起来跟着爹爹摆摊——”
小胖崽忍不住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
“我分你一半地,就在这摆着吧。”
沈初看了两边一个卖药材一个卖土特产的,都是利害得很,看范庸是个书生好欺负,摊子铺得老大,都快把他挤得没地了。
沈初笑了笑,“不碍事,我往后面再走走看看,后廊那块应该还有空。”
范庸无奈地笑了下,“也成,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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