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柔笑出声,打断逸王的话,“王爷若是看在冯先生与家父交情上退兵,乐则柔确实命好。”
逸王似乎还想说什么,回头看见了她眼底的冰霜和冷光,还有虚伪的嘴角三分笑意——她知道他的意思了,并且不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
逸王忽而有些恼怒似的,身体后仰靠在椅子里,下巴抬起,轻嗤一声,“你拿什么拦着本王?江宁禁军五万草包,还是忙着分辨真假圣旨的那群士大夫?”
乐则柔又笑了,端出逸王最膈应的假笑,“我忝居乐家家主之位,只要我活着,必然不可能交出乐家任何一个人的。可明日死,但不可今日降。”
“王爷贵人事忙,叨扰了。”
说完就拱手告辞。
乐则柔是真没想到自己父亲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关系,还瞒的这么紧,她今日才知道父亲临终之前问她是否愿意的婚事到底是和哪个人成亲。
也是,她一边下船一边想笑,乐六爷一个能做出账本的人,做出什么举动大概都不足为奇。
但都过去了。
崇丰元年十一月初三,雾,宜婚娶出行,忌动土开墓。
卯时天色未亮,放哨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黑沉沉天色水光中,密麻麻兵船如黑蚁,悄然接近了淮水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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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不突兀吧,逸王这个点在开篇就有,后来也有几次提到。
ps
“千古机遇如电光石火倏忽即逝,错过之后空扼腕亦无可挽回。”这句我觉得自己好像学的九王夺嫡的一段,但我记不清了,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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