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大宴当天晚上,皇上守着儿子睡。
“儿子啊,爹给你取名叫朱载垣,好不好?”皇上瞧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夜里醒来也要看儿子一眼再睡。生怕错过儿子一眼,自己伸胳膊用袖子呼噜一把眼泪,手抖胳膊抖,声音也抖。
小摇篮摇啊摇,小娃娃睡得香甜,皇上的声音响在夜色里,格外温柔,格外清晰。
“垣是小矮墙,‘低曰垣,高曰墉。’城垣垣衣,衣食无忧。
爹不要你做守护大明的‘万里长城’,也不要你继承先祖遗风,聪明好学,心怀天下。你啊,就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长大,长大后生一个儿子,就好,非常好……”
生一个儿子,就好,非常好。这是皇上一辈子的最大经验总结。文治武功,改革天下,中兴之治……不管多大的才气志气都没用,要有儿子,要有寿数。
要有儿子要有寿数啊。皇上心脏抽痛,终是没忍住,轻轻伸手,想摸一摸儿子的小脸蛋儿,又怕惊到他,还怕自己的手皮子粗,伤到儿子。
皇上呆呆地看着他的儿子,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儿子的脖子上,又瞧着儿子露出一个梦笑儿,自己也笑,特慈爱特骄傲的样子儿。
“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生了你。有了你,爹开心啊。什么文臣霸权,什么皇权不稳,中原天灾不断,北边蒙古,南方倭寇,朝里没钱,宗室外戚吃垮国库……你啊,都不要管。”
“谁叫你不开心,你就砍谁的头,管那些做什么那?爹不甘了一辈子,处心积虑地管了一辈子,结果那?如果没有你,爹算什么?这天下,这后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爹,说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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