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飞轻絮,风榆落小钱。濛濛百花里,罗绮竞……竞……”
“秋千。”
“罗绮竞秋千。骋望登香阁,争高下砌台。林间踏青去,席上……”
“寄笺来。”
“席上寄笺来。行乐三春节,林花百和香。当年重意气,先占斗鸡场。”
“很好。下一首,张籍的《少年行》。”
“……日日斗鸡都市里,赢得宝刀重刻字……遥闻虏到平陵下,不待诏书行上马。斩得名王献桂宫,封侯起第一日中。不为六郡良家子,百战始取边城功。”
“背得好。‘不为六郡良家子’何解?”
“汉唐制,凡从军不在七科谪内者,谓之良家子。此处拈出六郡良家子以对比,表明立功艰难而缓慢,百战历久,才得收取边城之功。”
这不是出生投胎的运气,也不是科举中状元的才华,这是真实的打仗能力!
少年背完,好似背诗词里的豪情感染,眼里有了一丝丝不一样,听到这位贵人又问:“‘百里报仇夜出城,平明还在娼楼醉。’何解?”
他脱口而出:“大唐人,侠气和豪气并生,然此举于大明对不对。‘侠以武犯禁’。大明律规定,私人仇恨,当报官府,私下寻仇,丈三十。留恋娼寮萎靡颓废,更不对。”
话音一落,他对上贵人的眼睛,眼里有倔强的不甘心。
皇上在心里点头,还有梦想,很好。
皇上转头看向另一位斗鸡少年。
“于鹄的《公子行》,背。”
这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胖乎乎的少年,刚刚的紧张不安不再,面孔发光,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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