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笮融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酒宴当然是在晚上进行。
太守赵昱的这间会客室确实挺不错,方砖上的花纹繁复不说,白墙朱柱也以织物覆盖起来,谓之“壁衣”,她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织物,绝对称得上“图画天地,品类群生”。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间屋子打扫得还不算很干净。
比如说在朱柱基座的死角里,还有一点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青砖的花纹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丝刀劈斧凿之后留下的伤痕。
如果将那些织物撤下,她心想,这间客室说不定又是一副面貌。
但上座的笮融坐得那样稳,他的后背挺得很直,眼神又那样静,伸手向酒盏的姿态坦然又洒脱。
“两位旅途劳苦,”这位下邳国相微笑着举起了酒盏,“请先满饮此杯。”
她舔了一点酒,除了血腥气外,没什么怪味儿,但她还是在嘴边沾了沾就放下。田豫倒是无所察觉,满满地喝干了这一盏酒。
笮融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悠然地打了个转,先是看了几眼陆悬鱼那未及弱冠的少年身量,又看了几眼田豫这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而后微笑着捋了捋胡子。
“二位来访,所为何事?”
她看了一眼田豫,于是后者开口了。
“陶使君盼国相归邳久矣。”
笮融冷笑了一声,“陶恭祖外慕声名,内非真正,他欲我归邳,我便要回去么?”
田楷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使君待国相以诚,何言‘内非真正’?”
“曹操二伐徐州,皆因陶谦之故!他既不能守土,自是名不副实。”笮融慢
第123章 第四十章(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