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3]杂皮:重庆方言,指二流子、混混。
第六章
“他们家是这样,比较复杂。”
李琊想到这句话,右手放松下来,手掌塌到琴键上,几个音一同发出鸣响。
“怪人!骗子!二十万!”她忿忿地把双腿收到琴凳上,双手环抱住,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五线谱上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用铅笔写的音符,数来数去不到两小节。她皱眉,“害我灵感全跑光。”
窗外雾蒙蒙,阳光像是从发了霉的玻璃杯后头照过来,只见隐隐几寸光。不远处的住宅楼整体拆去了窗户,灰扑扑、黑洞洞的废墟,多看一眼都瘆人。雾霭中,后面高楼大厦凭空而起,如同海市蜃楼的幻象。
新年将到未到,城市卡在摩登与颓败之间,处处弥漫着欢喜而虚无的泡沫。
常客比小姐还敬业,最后一天也不忘光临茶楼客房,出门前依旧同妻子讲去花市为她买支月季。
一楼如寻常茶楼般雅静,仅三两桌赌客,往日只有早上才这样清净。
唯有吧台后传出声音,“书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你呢?”“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我,是为了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你。”
李琊敲了敲吧台桌面,“姑姑呢?”
守店的董婆婆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边嗑瓜子边说:“兰姐出去了。”
“去哪儿?”
“好像是和上次那个保险公司的。”
“哦。”李琊没太惊讶,潜意识里早已预料到一般,这些年没少见她姑姑在男人身边周旋。
墙檐上的透气窗照进光来,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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