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情人,说是情人,李铃兰还要寻别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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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最后一房的客人离去,几位女郎散落坐在一楼,补口红的补口红,卷丝袜的卷丝袜,地上放置着大包小包的物什。不知谁叫了一声,“发钱了发钱!”女郎们齐齐朝吧台围过去,嬉笑着,天真烂漫不亚于少女。
“美美不走吧?”李铃兰看了一眼站在最边上的人。
美美将将二十出头,裹身的白色马海毛毛衣拖到膝盖,脚上瞪了一双笨重的厚底靴。她把发丝捋到耳后,说:“兰姐,今年我要回去一趟,看我弟弟。”
李铃兰点点头,招呼道:“都有都有,要回家的都是双份红包啊。”
李琊坐在麻将桌旁,望着她们,手里摆弄起牌塔。李铃兰何时开始做起这个营生来的,她记不清确切的时间了,大约盘下茶楼不久,她还在念小学,从那以后,每年她都能看见这个场景。她在这样的混沌里长大,是非观念没有别的小孩明晰,只觉得温馨。
又是一年了。
除夕这天茶楼歇业,留下来的两个女郎和董婆婆一齐贴福字。
李铃兰高高兴兴去买了鞭炮烟花回来,李琊照她说的换上了蓬蓬纱裙,踩着带跟的银色亮片单扣皮鞋,一面提起裙角,一面嫌弃说:“小姑,我非得穿成这样?”
“嗯,好……”李铃兰挂掉电话,转过身来,从头到尾细细看她一遍,“不想穿就换了吧。”
“真的?”她灰蓝的眸亮晶晶的,察觉到小姑黯然的神情,收了笑,“哎呀,我穿就是了。”
李铃兰平静地说:“不去了,你干爹说改天再吃饭,到时候给你补个大红包。”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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