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半粒米都未进。我爹无奈,想了个法子,说让我跟他下棋,围棋象棋甚至藩国进贡来的飞棋都下,定的规矩是在他手里撑过多少多少回合便可以奖励一颗糖。
我以为简单,欣然应下。可与我爹交手了大半个月,是一丝甜味都没尝到。
我实在想念那满口的甜味,想得夜不能寐,想得心都焦了,便暗自发奋苦学,整日就是翻看棋书和研究棋谱,还特地跑去街头、棋社看人下棋,总是一看就是一个晌午。有一回手痒,与据说在整条街上数一数二厉害的老头下了一盘,刚开始他还十分瞧不上我,后来被我杀得落下两字投降。边上围观看棋的都纷纷惊呼:“神童啊”、“此子将来不得了,不得了”、“不可限量,往后怕是国手”……我听了,立刻打道回府,面对着我爹,信心满满地落下第一颗棋。
……刚过五十手我便溃不成军,只能叫输。
我正垂头丧气时我爹递给我一颗糖,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虽没到规定给你奖赏的回合,不过长进很大,想来是费了些功夫。这是给你的‘进步糖’。”
就是从我爹手中第一次拿到的这颗糖,我舔了一舔,竟觉得比原来吃得糖果美味了百倍千倍,宝贝得不得了,足足分了三次才把它吃完。
只是颇有些可惜的是虽然与我爹下了这么多年棋,我却从没赢过我爹一次,他又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走了,我便一生都不可能赢他了。最好的战绩是与他十分惊险地打过一次平手,本来差那么一点就要输了,被我偷偷耍了个赖,勉强算个平手。我爹也不拆穿,反而奖励了我一个小袋,里面装了十颗糖。
我说:“爹,你忘了我如今长大了没那么爱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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