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禹在廊沿处坐下,我也跟着坐了下来,我的肩膀紧紧地挨着他的肩,却觉得还是不够,又望他身侧挤了挤,这才安生下来。
四合院正中一颗瘦弱的蒲柳正随着风拂动,枝叶刮擦,发出轻轻的响动。
“这位夫子姓什么?他对你好么?”我问宋文禹。
宋文禹捡了颗石子拿在手里玩把,他看着手里的石子说:“读书的时候这里的学生都叫他严老,不过我叫他老师,他很喜欢我,说我是他教过最聪明的孩子。”
我立刻说:“哪有这样夸自己的,不害臊。”
宋文禹淡淡地说:“事实如此。而且,我也没教老师失望。”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好,我大名鼎鼎的状元郎,宋青天宋大人。属你最厉害,行了吧。”
宋文禹也笑了,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将手里的石子轻轻弹了出去,低着头咕哝了一句:“其实,说句实话,我并没有那么好,我也……曾想过放弃。”
我一怔,连忙问他:“放弃什么?”
他将头抬了起来,好看的嘴唇微微一张,说:“想过放弃念书,放弃考学,继续回到山野里放牛,在家中喂猪,种地,照顾母亲。回到……遇见你之前那样的生活。”
这一番话委实听得我满目震惊,我连忙追问道:“为何?!你念书这样有天分,怎会想过不再念书了!”
过了一会儿,宋文禹似乎找到了开始的话头,缓缓地说了起来。
他说:“不知道因为我是外乡人,还是因为老师总是表扬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我自己未曾发觉的原因,在这里读书的几个比我大些的小孩,他们很不喜欢我,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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