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出来照明,又拍拍他后背,轻声道:“我们到了。”
希迪:“唔。”
他从布瑞斯怀里抬起头,也没急着动,贴在他身上,好奇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就是深渊下。
虽然没到底,但这已经是他们能到达的最深处。
要想再往下——大陆仍然需要荆棘和玫瑰的存在,不会让他们离开这个范围,因此为他们建立了这样一道平台。
他们是唯二直接跳下来,却不会陷入无止境坠落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保障’。
像是可怜的大恶魔先生,他比他们下来得早,恐怕早就掉到更深处,而且至今仍然在下落。
两人周围有一些很淡的白雾。
这地方倒是没有风,因而雾均匀地聚在四周,稀薄得像是一层纱,什么都遮不住。
希迪从失重感里缓过来,总算是慢悠悠地站直了,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
什么都没有,仍然是无尽的黑暗。
他又抬头看向上方,微薄的白雾其实起不到遮蔽视野的作用,不过两人的头顶仍然是一片漆黑,看不见放逐之地彻夜点起的亮光。
他们下坠了很久很久。
像是在梦中跌入兔子洞,连来路和去路都消失不见,形状和颜色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空间颠倒,时间扭曲。
只剩下虚无,永无止境的虚无。
似乎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不过希迪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只是好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布瑞斯:“我们还能上去吗?”
布瑞斯:“如果我说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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