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医生是张延旭的老朋友万宵医生,医术高超人品也信得过,每次复查的地点都安排在万宵的私人诊所里。
这周末依然是例行的复查,万宵听诊了一天,安静的诊所里没有别人。
燕归麻木地看着血液从自己的静脉流入万宵手中的真空采血管中,猩红的颜色让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一零九爆炸之后面目全非的自己。
采完血,万宵把血样送去里面的化验室,出来的时候对她温和说:“今天的复查结束了,看已经出结果的几项体征,你目前的状态还可以。”
燕归按着针孔,先是沉默,而后才说:“虽说还可以,但是终究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
万宵语塞,心里明白她的意思。两年前她全身上下连一块好皮都没有,五脏六腑都在爆炸中受到不小的震创,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愈后的身体状况跟生死相比已经不值一提。
身上的器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不知名的疼痛也会随时造访,燕归一直靠止疼药麻痹疼痛神经。曾经风华绝代的人变成了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燕归觉得只有苟延残喘四个字配得上自己。
但是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必须活下去。
复查结束,张延旭陪着燕归离开万宵的诊所。燕归站在街边,视线落在十字路口对面的一片小区上。
张延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我记得她住这。”
燕归沉默点头。
“其实你想调查一零九的真相,留在省厅也可以,而且还更安全。但你执意回到滨河市局,我知道你是想离她近一些。”张延旭笑了笑,落在燕归身上的目光很慈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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