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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无穷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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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梢,前方便是我那从未亲近过的夫主。
    对方站在石阶上,一双眼往我满是裂口冻疮的手面上一扫,神色不虞。
    我的意思,你可知了?
    我知,只是还有一事不明。
    何事不明?
    你我虽未圆房,但也算正经夫妻,夫主休我,可有理由?
    瞿晃不耐烦道:休便是休,要什么理由?
    我双手一曲,恭恭敬敬将一双生满了冻疮的手摊在他眼下:夫主,你瞿府穷得买不起丫鬟仆妇,还要主母亲自下堂料理家务,我来了三年,未有一日清闲。
    因此,夫主绝不可以懒惰休我。
    ……
    其二,郎君久久未归,婆母思念成疾,卧病已有三载,每日皆是我擦洗翻身,照顾饭食。因此,夫主绝不可以不顺高堂休我。
    其三,郎君成婚当日即远赴邺北,此去经年,我仍是在室之身,因此,夫主绝不可以淫妒、无子休我。
    许是听我提到了婆母,瞿晃面色略有和缓。
    这之后,他眼波微澜,仿佛在看一件毫无温度的死物:江愁予,我竟不知你如此伶牙俐齿。
    我低垂着头:我知自己门第太低,不堪与郎君相配,也无颜盘桓瞿家。
    可我未对不起你瞿家一日,你发了这休书,我便成了弃妇,往后再嫁恐有龃龉。
    哦,原是怕影响再嫁。
    瞿晃站在原地,有一瞬间出神。
    夏日颇长,天光暧昧,中庭到了晌午时分,只剩下让人错觉耳鸣的簌簌风声穿廊而过,眼见对方拂落目光,仿佛拂落一粒尘埃。
    六爻,拿纸笔来。
    话,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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