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莫非是礼聘太少?
当着面前铺了满箱的金珠,我不好发违心之言,他见我默然摇头,凑近了柔声道:还是我相貌鄙陋?
说着,他微低了头看我,一缕鬈发垂在额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又像西域深海中的鲛人,有一对清透如洗的眼眸。
这摄人心魄的艳色扑面而来,任我如何张口,也说不出一个丑字,只能讷讷:不……不是,是你太凶了。
……
你杀人如砍瓜切菜,我不喜欢。
花架渐渐停了,对方一扬手,又晃悠悠地荡了起来。
身在乱世,我为挣功名,不得已刀口舔血,可都是战场上见真章,从未伤过老弱无辜。
顿了顿,又道:你若怕刀,我以后不再拿到你面前来,好不好?
见他声音宛然低沉,有些嘶哑,我轻咳一声:还有,你声音也不好听。
只是被人下了毒,烧伤了喉咙,过阵子就好了。
不得不说,对方这放下身段,温柔入骨的样子,实在令人迷惑,也令人心软。
鸡蛋里的骨头都被挑完了,我无法可想,目光渐渐凝在了面前那箱金珠上。
你先前说,家在陈郡?
是。
那我嫁去陈郡,你能让我带上阿耶吗?
……
我不要你金珠,也不要你绸缎,只要你将我带去陈郡,允我照料阿耶。
我低着头,细声哽咽:我便作你的妻。
第二十三章
初夏夜长,蛩鸣轻细,散落草尖的萤火虫渐渐绝了踪影,等了许久,方听到那低低哑音响起:你可知此事艰难?
我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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