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兄入狱罢了。”
崔进无言,安慰的词堵在了喉咙间,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沈融冬勾了勾唇,再苍凉笑着道:“你看来当时并不知情,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怨言,可是追根究底,到底还是怪在我自己身上,为何当时不再去深入揣测,孟侧妃明明早已被殿下下令关了禁闭,又怎么突然会出现在他的书房,与他一道寻欢作乐呢?左右,原来不过是殿下为了气走我,他有时虽然让我失望,可说到底也是一言九鼎,会为了家国着想的君子。”
“你说太子殿下,”她说着说着,似是疲乏到了极点,闭上眼,缓慢叹息道,“是宁愿让我用一个妻子的方式去恨他,对吗?”
崔进沉思过一番,话吞吐得无比艰难:“殿下但凡是有万全之策,也不会这般做,太子妃,兵部尚书过段时日便要告老还乡了,您一向知道殿下在朝廷中的局势不稳,他并非是单单为了拉拢兵部的人,而是想要教所有的朝臣百官都知道,他没有依靠沈府,他同沈府之间也有间隙存在,这样一来,许多人才会试探着站往他身后,太子妃您博闻多识,可是有一宗您决计知道不了,这天底下若论有什么人最不好当,那不是陛下,只能是太子。”
“就连属下去亲自迎接太子妃您回来,将您送进沈府,告知您真相,”崔进停顿了一拍,接着才继续道,“太子殿下也早就想好了会遭受到您的唾骂,但是他未曾想要逃避过,太子妃您难道还不能从这一点上,看出殿下对待您的是何等心意吗?”
马车不知道在道路上行进了多久,离东宫究竟还有多远,车轮声滚动在耳畔,沈融冬于昏暗的光线里掀开眼帘,动唇时,声音透着数不尽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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