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已经如暴雨般落下来。
窗外的雨也下得愈发急了,几道闪电隔着不遮光的窗帘闪进来,雷声隆隆。
怎么冬天会有这么大的雷啊——姜知宜在心里这样呢喃了一句。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好好的思考,思绪胡乱翻飞着,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觉得自己仿似又变回了咿呀学语的稚童,一时间竟然忘记该如何发声。
“江、江燃。”嗓音嘶哑难耐,压着浓浓的哭腔。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嘟—嘟—嘟——”
他那边的电话突然被切断了。
姜知宜抹了抹眼泪,手忙脚乱地回拨回去。
“嘟—嘟—嘟——”是忙音。
再拨。
再拨。
再拨。
一直是忙音。
“混蛋。”
她压抑着着哭腔,起身翻出之前徐青枝给她的那张纸条,连眼泪也不敢落,眼睛睁得好大,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依然是忙音。
“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她整个人软倒下去,有些无措地把电话筒丢在床上。
刚开始只是小声骂,怕溢出哭腔,每一道声音都极力压制着,刚发出来,又立马被吞进了喉咙里。
到后来,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她捂住脸,咬紧唇,后背抵着床沿,嚎啕大哭。
她这一生,长到如今的年岁,像这般无所顾忌的大哭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爸爸离世那次算一次,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她手背抵在唇边,无意识地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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