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了。
而这里最后一丝她所留下的痕迹,在经过父亲的刻意销毁后, 仅仅存在于哈利此刻手中拿着的旧相片上。
一张三个人的全家福。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上面只有他和他的母亲。属于诺曼的那半边被他撕掉了。
他回到卧室后开始整理这里面的东西。反正夜还很长——而就算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也还是会因为疼痛而辗转反侧。
他在衣橱角落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有一些杂物。他11岁时,去寄宿学校的前夕,自己收拾行李。小孩子想的要的都很简单,只是一股脑地把自己喜爱的东西全部放进行李箱——当然,早熟的他也整理了生活必需品。事实就是最后管家把他喜欢的东西一件件捡了出来,用冷酷的口吻告诉他不能带走。
其中就有这张照片。
不过,他现在再也不需要了。
无论是艾米莉还是诺曼,母亲还是父亲,他都不再需要了。
母亲徒留他一个人继续这种孤寂的生活,父亲临死前才送给他一份遗传病的大礼。毫无疑问,本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也缺失了他的成长。
他原先耿耿于怀,但现在……无所谓了。
他现在拥有了更好的,更珍贵的,更独一无二的。
他拿起一直放在床头柜上没动过的打火机,一手拎着照片一角,点燃了它。
在点燃的同时走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了一点窗户。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散发着热度的金色光焰从照片角落开始蔓延,面积越来越大。
光线昏暗,黑暗中只有这点火焰是明亮的。焰火映照出他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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