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商绒现在已经知道地铺一点儿也不好了,即便垫了两层被褥,睡着之后也还是有些冷,还很硬。
她的下巴抵在柔软的棉被上,忽然道:“你要不要……”
少年几乎是在她才开口的瞬间便睁开眼,打断她:
“不要。”
他甚至没看她,只侧过身去背对她。
习惯杀人饮血的十六岁少年如何懂什么男女之防,他也并不理解为何要防,他只是本能地因她还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而无端心悸。
晦暗的光线里,少年薄薄的眼皮微动。
没一会儿,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他还没回头,被子便盖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便是他的衣袍,她的披风也都盖在了他的身上。
毛绒绒的兔毛镶边轻擦他的下颌,室内静谧到再不剩一点声音,少年睁开眼,门外的灯笼内蜡痕烧尽,湮灭火光。
蜀青一夜雨,永兴一夜风。
永兴行宫内宫灯亮如白昼,身着雪白银线龙纹道袍的淳圣帝在黄金龙椅上端坐。
一路舟车劳顿,淳圣帝已是身心俱疲,但听贺仲亭缀夜而来有要事奏报,他还是起了身,此时他居高临下,审视着在底下叩拜的凌霄卫指挥使贺仲亭,道:“贺卿的意思是,当日在南州刺杀朕与明月的,是两路人?”
“陛下,据犬子贺星锦在南州擒住的叛军余孽供述,他们当日要刺杀的只有陛下您,他们也并未掳走明月公主。”
贺仲亭垂首,恭谨道。
淳圣帝一手扶在膝上,“贺卿又怎知他们说的便是真话?”
“陛下
第36章 要不要(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