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江逝水便被喊醒。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短衣,在南下船只经停客栈的片刻,被偷运上船,一句话也没来得及和梅疏生说。
在远处看着他平安上了船,梅疏生才让小厮推他回去。时候还早,又在封城,街道上格外安静,主仆两人也一路无话。
没走出几步,吵杂的马蹄声就打乱了这份安宁。两人转头看去,建威大将军李重山带着大队人马已经赶到,他们从东边来,马蹄踏碎一地晨光。
李重山身边跟着的士兵一指不远处的客栈,回禀道:“将军,就是那家。那家用的香料不对,伙计说是驱赶蚊虫的,可是我闻过孟神医所用的凝神香,气味相似。”
李重山骑在马上,看了一眼偏僻破旧的小客栈,又将目光转向梅疏生。
小厮下意识护在梅疏生身前,却不想梅疏生拿起挂在木轮椅后边的拐杖,支撑着站起来了。他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李将军。”
李重山不曾下马,睨了他一眼:“逝水呢?”
“臣不知……”
“我问你逝水人呢?”
话音未落,李重山腰间的刀已然出鞘,架在梅疏生的颈上。他发乱未梳,两夜未眠,熬得双眼通红,看起来就像是杀红了眼。
梅疏生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根拐杖上,他也不曾晃动一下:“将军何曾听闻‘君子不夺人所好’。”
李重山嗤笑道:“逝水同你又不曾……”
“逝水房中那些诗笺书信,将军难道不曾看过?”
“你住口!”刀刃往前推了几分,李重山额上青筋暴起,“那又如何?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就算喜欢他喜欢上一辈子,也比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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