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根敲着木鱼的手便停了下来。
他道:“苏施主。”
苏沐迈进门槛的步子就停下了。他身后门外叠着十八罗汉,像塔一样,一个个堆叠起来,未伤分毫,却叫人动弹不得。
苏沐既惊且觉得有趣,他道:“我动作已如此轻,你还能知道我?”
慧根转过身,便见到一个眉目风流的年轻人负手站在那里,他看着文弱,眉宇间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慧根知道,这个人从血雨腥风中走来。
“就是因为太轻。”重会叫人发现,过轻也会叫人发现。反常即为妖。慧根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过犹不及,望施主知道这个道理。”
苏沐问:“我没念过书,听不懂你说的话。你说简单一点,什么叫过犹不及?”
慧根看着苏沐,苏沐大胆地回视他,目光澄澈。
慧根微微一笑,他伸手指向那院中一处流水。
“这水声如何?”
苏沐静心听了听:“就是水。”
慧根便将手中禅杖一挥。
“现在呢?”
苏沐闭上眼:“江河涛涛。”
慧根再一挥:“现在如何?”
嗯——
苏沐感受了一下:“轻风细雨。”说罢皱起眉头,似乎极为不乐意,“过于粘腻。”
慧根收起禅杖,方才所历虚境全数消失,苏沐睁开眼睛,很是好奇地看着慧根的禅杖。“刚才那是什么?”
“是灵笼。”慧根道,“老衲见过江河涛涛,又在轻风细雨中走过,每过一个地方,不舍其中风景,便将它们保存下来,藏在禅杖之中。三千世界,方才你见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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